林小雨把那封信折好，揣进怀里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奶奶的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。她妈……不在了。这意思，就是死了？死了人是什么感觉？她想起来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她抱着布娃娃，坐在门槛上发呆。布娃娃是她妈以前买的，眼睛是两颗玻璃珠子，有时候会晃悠。林小雨轻轻拍着娃娃，小声嘀咕：“妈，你在哪儿呢？”

天空乌云密布，风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响。突然一道闪电亮瞎了眼，紧接着一个大雷炸下来，吓得林小雨“啊”一声抱紧了娃娃。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很快就积了一小滩水。

泥坑。院子里有个小泥坑，以前她和小伙伴爱在那里踩水。现在泥坑边蹲着个人影。林小雨好奇，探出头看。是个穿旧衣服的老头，背对着她，正在泥坑里捞什么东西。

“老头，你在干嘛呢？”林小雨小声问，声音在雨里闷闷的。

老头没搭理她，自顾自捞着，动作挺笨拙。林小雨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发现不对劲。老头捞了半天，就捞起几只烂草鞋，还沾了更多的泥。他根本捞不到什么。

“喂，你捞什么呢？”林小雨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“这坑又没水，捞什么啊？”

老头猛地回过头，脸上全是泥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两盏ierten灯泡。他嘴唇哆哆嗦嗦的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林小雨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……我捞……捞月亮。”老头结结巴巴地说。

林小雨差点笑出声。挂着月亮的泥坑？她上下打量老头，发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裤腿上沾满了黑泥，鞋子也破烂不堪。

“别闹了老头，雨大，快回家吧。”林小雨说着，想把布娃娃递过去，“你淋成这样了。”

她刚伸手，手就没入了。那布娃娃，竟然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。林小雨愣住了。不对啊，她天天抱这个娃娃，怎么是石头？她使劲掰了掰，娃娃的胳膊竟然纹丝不动，像铁铸的一样。

“这……这娃娃坏了？”林小雨问老头。

老头咧嘴笑了，露出没牙的嘴巴。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烂布，小心翼翼地包住布娃娃，然后塞进怀里。“没坏，没坏。它……它有灵性。”

林小雨看着老头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