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人是什么感觉？” 林小雨对着门槛外的阳光发呆，手里把布娃娃举得高高的，像举着个烫手的山芋。布娃娃脸被她抓得皱巴巴的，两只小手还是紧紧抱在怀里，跟小时候似的。

奶奶在屋里咳嗽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丫头在厨房里剁菜，瓷碗和砧板敲得山响，叮叮当当的，把林小雨的魂都快给震飞了。

“饿死了！”丫头探出个头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妈，我给我自己炒了几个菜，你快来尝尝！”

“别着凉了。”奶奶头也没抬，依旧对着那封信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林小雨把布娃娃往地上一扔，小脚丫子在地上踩了踩，把灰尘踩得老远。她没动，就那样蹲着，看着那片空地发呆。

“妈……” 她轻轻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以前最喜欢吃韭菜炒蛋，还有……你说话从来不皱眉头的。”

屋里的咳嗽声停了停，丫头在厨房那边喊：“妈，你要是不饿，我就先吃了啊？”

“嗯，去吧。”奶奶回了一声，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林小雨站起身，把布娃娃捡起来，又像想起了什么，又扔了回去。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奶奶面前，看都没有看她一眼，直接从奶奶手里拿过了那封信。

“奶奶，这信……” 林小雨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
“别碰。”奶奶头还是不抬，“我留着。”

“我怕。”林小雨退后了一步，小脸白得像纸，“奶奶，我怕。”

奶奶终于抬起了头，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林小雨的头发：“傻孩子，你妈……不在了。”

林小雨愣住了，眼睛睁得溜圆。奶奶……她说她妈不在了？死了？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小雨的声音尖锐得吓人，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奶奶像是被她晃了一下，也愣住了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就是……死了。”

林小雨抱着膝盖蹲下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不是说好要去找妈妈吗？怎么……死了？

丫头跑了过来，看到林小雨哭，也赶紧来了兴趣：“妈，你终于要告诉我了吗？你那个漂亮的信封里装的是谁的信啊？”

奶奶没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
丫头眨巴着大眼睛，看向林小雨：“妈说，你那个信封很漂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