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人是什么感觉？”林小雨对着门槛外的阳光发呆，手里把布娃娃举得高高的，像举着个烫手的山芋。布娃娃脸被她抓得皱巴巴的，两只小手还是紧紧抱在怀里，跟小时候似的。奶奶在屋里咳嗽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这孩子，眼神直愣愣的，魂儿跟丢了似的。”奶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点无奈。

林小雨没应声，眼睛还是盯着那个布娃娃。妈妈的葬礼办得很快，前后两天就结束了。亲戚们都来来去去，说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，然后又急匆匆地走了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剩下她和奶奶，还有那具停在厅堂里的冰冷的棺材。

“小雨，”奶奶走过来，坐在她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妈妈走的时候，走得安详，没受罪。你……别太伤心了。”

林小雨摇摇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奶奶，我想妈妈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想她，我就给你讲她的故事。”奶奶叹了口气，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相册，“你妈妈年轻的时候，也是挺好看的。”

林小雨接过相册，好奇地翻看着。照片上的女人，笑得很灿烂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那是她的妈妈，年轻时的妈妈。照片上的妈妈，身边还站着一个抱着她的男人，笑得比她还开心。

“那是你爸爸。”奶奶的声音有点酸涩，“你爸爸走得早，你妈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，不容易。”

林小雨看着照片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我爸爸呢？他为什么不要我们？”

“你爸爸……那时候年轻气盛，惹了点事，坐了几年牢。”奶奶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后来……就再也没回来了。”

林小雨愣住了。“那……我妈妈就是为了我才……”

“傻孩子，”奶奶擦了擦她的眼泪，“你妈妈爱你，才这么拼。”

林小雨抱着布娃娃，哭得更凶了。“我妈妈走了，留我一个人，我害怕。”

奶奶把她搂在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不怕不怕，有奶奶在，奶奶会照顾你的。”

林小雨在奶奶的怀里睡着了。她梦见了妈妈，梦见妈妈抱着她，笑着对她说：“小雨，别怕，妈妈在。”

第二天，奶奶把林小雨叫醒，给她吃了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