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咳嗽声像锥子一样扎在林小雨心上，她抱着布娃娃，手指头抠得娃娃身上都起了毛边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墙上那幅老照片，妈妈和奶奶站在一起，笑得特别开心，照片边角已经泛黄，像是被时间偷了颜色。

“奶奶，您怎么又咳了？”林小雨把娃娃往怀里搂了搂，声音带着点颤。

“没事，老毛病了。”奶奶摆摆手，伸手摸了摸林小雨的头，“小雨啊，你妈……你妈她走了，咱们得往前看。”

往前看？林小雨怎么想得过来。妈妈才刚走，身上那件淡蓝色的毛衣还放在衣柜里，她每天睡觉都闻着那股味道。布娃娃是妈妈留给她的，说是要给她当伴儿。可现在抱着娃娃，林小雨觉得越来越重，重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奶奶，我要去找我妈妈。”林小雨突然把话说了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奶奶愣住了，手里的针线活儿停了下来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“你说什么？你要去找你妈？”

“嗯。”林小雨点点头，眼泪唰地流下来了，“奶奶，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告诉我？我要去找她。”

奶奶叹了口气，把针线活儿往一边一放，拉着林小雨的手坐到床边。“傻孩子，你妈她……她早就走了。她走的时候，才二十一岁，留下你这么个乖女儿，还有我这个老太婆。”

“走不了？”

“唉……”奶奶摇摇头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她去医院检查，结果……查出了肺癌晚期。医生说，就剩几个月了。你妈她……她不想让你知道，怕你伤心。”

林小雨的心猛地一沉，好像整个世界都炸了开来。肺癌晚期？几个月？怎么现在才告诉她？她抓着奶奶的手，指甲都掐进肉里了。“奶奶，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
“我怕你哭。”奶奶把林小雨的手捧在手里，轻轻揉着，“你妈走前，她テ 最后叮嘱我，一定要照顾好你。她还说，让她放心……”

“她……她以前是不是还去过别的地方？”林小雨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切地问，“她有没有跟你说，她以前有个男朋友，去了趟海南？”

奶奶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你妈她没提过……哦对了，她走的时候，留给你一封信，放在床头柜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