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咳嗽没断过，林小雨心里堵得慌。她把小布娃娃往怀里搂了搂，这会儿天色也暗了，屋里就剩这么一盏昏黄的电灯泡，忽明忽暗的，跟奶奶这咳嗽声似的。

“奶奶，你饿不饿？我给您煮碗面去。”林小雨说着起身，屋里物件都积了灰，她一边收拾一边叹气。这老房子住了这么些年，奶奶离开也没多久，可感觉一切都变了样。

煮面的工夫，林小雨翻出奶奶那本旧相册。以前老不许她碰的，现在翻了翻，心里堵得慌。里面大多是些黑白照片，几张林小雨小时候的瘦猴样，还有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，眼睛大大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“妈，你看看，奶奶年轻时候多好看啊。”林小雨对着照片自言自语，手指轻轻拂过奶奶的脸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面煮好了，林小雨端到床边。奶奶躺在床上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看着她，眼睛亮了亮，嘴角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。

“奶奶，我给您按按背。”林小雨说着坐在床边，伸手就要给奶奶按摩。奶奶却抓住了她的手，摇了摇头。

“小雨，你……你妈……”奶奶的声音嘶哑，却很清晰。

“妈，您说。”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她第一次从奶奶嘴里听到妈妈的名字。

“她……她很可能……在A市……”奶奶喘着气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“她有个……老同学，姓张，你去找找她……”

“张阿姨？”林小雨猛地一惊，记忆里好像有个模糊的印象，“奶奶，您说的是不是张阿姨？”

奶奶眼睛一亮，挣扎着坐起来：“对，对，就是她！你妈当年……当年为了救我，出了车祸……之后……之后她就没找到……”

林小雨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，抱着奶奶哭得声嘶力竭。

“别哭，别哭……”奶奶拍着她的背，声音颤抖，“张阿姨……她就在A市……你找她去……”

林小雨擦干眼泪，心里却是一片空茫。A市那么大，张阿姨在哪？她怎么找？

“奶奶，您知道张阿姨住哪儿吗？”林小雨急切地问。

奶奶摇摇头，只是叹气：“那时候……她跑了……后来……后来就断了联系……”

林小雨心里一阵失落，但转念一想，这是新的线索，她不能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