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嘀嘀——」破旧的出租车在乡下窄巷里摇摇晃晃。后座，林修盯着窗外灰扑扑的屋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三个月了，他靠着一股 firmware 技术在修真界赚够了钱，买了辆屌炸天的悬浮车，准备衣锦还乡，结果……车坏了。

修不好。

对方说，这玩意儿太新，电路板设计得太骚，他们这种乡下级修理铺顶多会修收音机。林修想抽自己，早知当初就不装那垃圾系统了。

「师傅，到站了，前面那个白墙，就是我家。」林修推开车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巷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书「王记修鞋铺」。林修嘴角抽了抽，他那个老爹，退休金就靠给人修破鞋换。

摇摇晃晃的楼梯，吱呀作响。林修踢开朽烂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汗水和胶水的味道直冲鼻腔。屋里光线昏暗，老爹正坐在缝纫机旁，戴着老花镜补鞋带。

「爸。」林修嗓子有点干。

老爹抬起头，愣了愣，随即放下手中的活计，脸上堆起皱纹：「小修啊，你……你总算回来了？」

林修没回答，径直走到墙边。那里挂着一排照片，都是他和老爹年轻时骑自行车旅行的合影。照片已经泛黄，边角都磨损了。

「能再……让我给你拍一张吗？」林修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老爹愣住了，放下布满老茧的手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头的眼睛亮了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
「不……不用了。」老爹摆摆手，干笑两声，「你回来就好，你回来就好。」

林修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掏出手机。

「我给你转五万，先应急。」 「不用，你买了悬浮车，肯定很贵……」 「闭嘴！」林修突然提高音量。 老爹吓了一跳，慌忙摆手：「好好好，要多少你说，爸写给你。」

林修叹了口气，重新输入数字，按了发送。

「对了，你妈呢？」 「你妈……上个月走亲戚去了，说……说可能要住一段时间，等新房盖好。」 「新房？」林修皱眉。

老爹嘿嘿一笑：「你妈总念叨你小时候住破屋，说现在家境好，该换个住处了，就在老宅隔壁盖，省得你回来没地方住。」

林修沉默了。他记得老宅，那地方又破又小，雨天屋里墙壁都会渗水。他小时候总穿着塑料雨衣在院子里玩，还得躲着邻居家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