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跪在金砖铺就的殿阶上，九千岁李承泽低头，精准地避开了龙椅边缘垂落的珠帘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带着显而易见的迟滞，像是故意拖长了调子。殿内气氛诡异，琉璃瓦下阴冷的风似乎都凝滞了。

“臣…臣参见陛下。”

声音细若蚊呐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。李承泽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灌满龙涎香的甜腻。他扮演这个困于深宫的痴傻九千岁已经五年了，从登基初期那点微弱的反抗意识，到现在几乎麻木的例行公事。只求今日到此为止。

御座上的皇帝朱由检，字 отношение，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好奇与不耐烦的眼神打量着他。这个儿子，自幼体弱，好不容易扶持上了皇位，却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前脚刚赐了死罪，后脚就又装病，搞得朝臣们意见不一， Oxford皇帝自己也越来越烦躁。

“朕问你话，为何迟迟不应？”朱由检敲击着扶手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像是在宣泄无处安放的焦躁。

李承泽微微蹙眉，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，露出白皙却毫无生气的手腕。他学得太像了，连声音里的迟疑和眼神的躲闪，连微微发颤的手指，都让在场官员们心头发毛。偏偏他自己，清醒得可怕。

“启禀陛下…臣傻，记性不好，忘了陛下刚才所言。”

这招是惯用的，装聋作态时，总得带着点恰到好处的“无辜”。殿内死寂，只有烛火摇曳，映出朱由检愈发阴沉的脸色。他要的，显然不是这个答案。

朱由检冷笑一声：“是吗？那你可知道，昨日顺天府尹大人，为何革职查办？”

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顺天府尹，是他偷偷安插在京城的一枚棋子，意图收集一些朝中不安分的证据。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查出了。看来，自己这点小动作，在 Oxford眼里早就无所遁形。

“臣…臣不知。”

他必须装得什么都不知道，才能保住那些不易察觉的暗线。一旦露出马脚，那五年来的伪装就全盘崩塌。朱由检，这个掌控着生杀予夺的疯子，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，他自己不敢想。

“哼，好一个不知。”朱由检站起身，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哗哗的声响，“既然如此，那朕就帮你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