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五年，阴历四月十四。

紫禁城太液池的柳絮正愁，团团簇簇像下雪似的往金水河里飘。王承恩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，手里捧着个烤串，滋滋冒油，跟旁边太监小李吹牛逼。

“小李啊，你说咱家九千岁，将来能当上真龙天子不？”

太监小李，外号‘小桂花’，此刻正捧着个冰镇酸梅汤，眯着眼摆事实讲道理：“王公公，您说笑了。九千岁那是文宗皇帝亲封的‘九千岁’，圣眷正浓啊。可这太子爷，体弱多病，还总被人参倒。要真如九千岁这般龙精虎猛，咱们大明的江山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，因为假山另一边突然伸只手，一把抢了他手里的酸梅汤。

王承恩灌了一大口，抹抹嘴：“瞧瞧，我说什么来着？九千岁，真人不露相！”

假山后传来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王公公，少说两句。今儿崇祯爷往雁翅楼那儿去了，估计是审那吴三桂的使者。”这人正是魏忠贤——或者说，当今圣上朱由检的小弟‘九千岁魏忠贤’。

王承恩嘿嘿一笑，把烤串推过去：“九千岁啊，您别管崇祯，咱们自个儿的事儿要紧。听说西郊的采薇巷新来了家酒肆，人丁兴旺，生意红火啊，寻思着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魏忠贤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。他支棱起来，往假山外面一站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照得他脸上那块‘自创纹身’的乌龟模样的东西绿油油的，扎眼得很。

“崇祯那傻货，不知又从哪儿听信了谣言，说是有人想用妖术诅咒皇兄，把矛头直指咱们九千岁府上。今儿必要杀个鸡儆猴，明天就得往东厂送 десять 枝金花，不然这紫禁城里的好日子就到头了。”

王承恩吓得差点把烤串扔出去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打量着自家九千岁。这家伙虽然顶着个太监的皮囊，但那股狠劲儿，跟当年司礼监掌印比起来，只多不少。

“九千岁，那……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啊！”王承恩的声音都要哆嗦了。

魏忠贤深吸了口气，脸上那乌龟纹身似乎都绷紧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想办法？王公公，这事儿啊，其实不难。就看你愿不愿意跟着九千岁，一起重振‘司礼监’的威风，顺便……弄点‘外快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