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啃着鸡腿，含糊不清地骂着：“妈的，想死想活自己选，别拖老子下水。”他嘴里这么说，手里却飞快地把鸡腿骨往旁边一丢，非但没给小李递炭火，反而掏出块抹布，装模作样地擦手。

窗外风声渐起，卷起几片枯叶，“啪”地一下砸在金漆宫门上。

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整座宫城仿佛都抖了三抖。王承恩手一抖，鸡腿差点飞出去。小李吓了一跳，哆哆嗦嗦地问：“九千岁……这……”

“装什么蒜！”王承恩低吼一声，拍了小李一把，“滚！赶紧滚回你那破院里去！”

小李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王承恩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抹了把脸，冲窗外骂道：“妈的，哪个不长眼的，敢砸老子宫门？我让张诚他们派出去，把宫门口的‘走狗’挨个审一遍！”

他嘴上骂得凶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动静，绝不是砸门那么简单。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只见紫禁城门口围了一堆黑影，人数不少，手里拿着刀枪棍棒，把守卫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该死……”王承恩暗骂一声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不是小打小闹，这是动了真格的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刚被他打发走的小李，正躲在人群后面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。

王承恩心头一沉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。冷汗唰地一下就浸湿了后背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脸上却挤出一丝惊恐的表情，颤巍巍地喊道：“小李！你……你怎么还在这里？！快走！这里不安全！”

小李被他一嗓子吓得一哆嗦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：“九千岁，属下……属下担心您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神闪烁，显然也是做贼心虚。

王承恩没空理会他，急吼吼地说道：“有情况！宫门外面有刺客！快！传我命令，让张诚、刘瑾他们带人守住所有宫门！特别是神武门和东华门，一定要死死守住！另外，告诉李义，让他通知南宫那边，做好戒备！”

他一边喊，一边飞快地撕下袖口，捂住口鼻，然后急匆匆地冲进内室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和毒药，藏在贴身衣服里，这才重新戴上假胡子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