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青石板路边嗑瓜子，看对面的算命先生摇头摆尾地给人掏心窝子。那先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浓密的胡子拉碴，手里的罗盘晃悠得啪啪响，几句玄虚的话就能让人掏出二三十块钱。老王瞅着人家腰包鼓鼓，心里痒痒。这年头，当个街头混混没劲，当个神棍好像挺赚钱。

"刘哥，算算我最近是不是要发财？"一个打扮光鲜的小伙子凑上来，递过根烟。

老王"唰"地一下站直了，眼睛放光。别说，最近还真捞着点外快，帮人抬过棺材，要过饭，攒了五块钱，想着去小卖部买包烟，顺便找那算命先生讨教讨教。

先生正掐着手指头呢，看都没看老王，摆摆手："下一位。"老王在后面排了半天，烟瘾上来了，忍不住嘀咕。那小伙子被算准了要遭殃，脸色都白了，连连作揖谢过，屁颠屁颠走了。

老王凑上去："刘哥，俺也来算算。"

先生抬头，一脸嫌弃："滚远点，晦气。"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伸手就要掏兜。先生突然变了脸色："你这双手……啧啧。"

老王一愣，下意识把手缩回去了。他这手，就是街头混混的手，指头粗大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上次打架还留了道疤。他原本就是个泼皮无赖，赌过博，偷过东西，后来觉得日子没劲，整点小活儿勉强糊口，谁承想还沾了点玄学玩意儿。

"怎么了？我手怎么了？"老王有点不高兴，这混混也是被欺负的。

先生叹了口气："你这是……戾气太重，阴气太重。"他顿了顿，"按理说，你这样的人，连鬼都敢打。"

老王瞪大眼睛，差点没把瓜子喷出来。他打鬼？他连个野猫都不敢打，更别说鬼了。这刘先生怕不是喝醉了吧？

"笑啥笑，俺就是一混混，打不过你，还能打鬼？"老王嘴硬。

先生摇摇头："算了，穷鬼一个，命该如此。"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罗盘都不带了。

老王蹲在原地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刘先生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先前还神神叨叨的，现在怎么一句"穷鬼"就打发他了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留着瓜子壳。他觉得自己今天脑子肯定有坑，不然就是有人要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