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青石板路边嗑瓜子，看对面的算命先生摇头摆尾地给人掏心窝子。那先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浓密的胡子拉碴，手里的罗盘晃悠得啪啪响，几句玄虚的话就能让人掏出二三十块钱。老王瞅着人家腰包鼓鼓，心里痒痒。

"那谁，算个卦呗？"老王站起来，伸手搭在算命先生的肩上。

先生一抖，脸色微变："施主，贫道正忙……"

"就一句，三块。"老王掏出钱包，拍在桌上。

先生瞥了眼钱，又看了眼老王，犹豫了一下，摇摇头："施主，贫道不敢……"

"怎么，嫌少？"老王把五块钱拍桌上，"不够补上？"

先生深吸一口气，接过钱，从怀里摸出个红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个黄澄澄的橘子，三瓣的，看样子是生的。

"施主，这橘子，你拿好。"先生递过来。

老王一愣："这算什么？"

"生，是命；熟，是运；瓣，是缘。"先生挤挤眼，"贫道卦算不精，这橘子，你吃吧，保你……呃，保你肚子舒服。"

老王接过橘子，看着那黄澄澄的身子，突然笑了："你这算命的，也跟做买卖似的，讲起门道来了？"

先生一愣："施主你说……"

"没什么。"老王把橘子掰开，露出白生生的果肉，咬了一口，"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。"

说完，老王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先生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的红布包，摸着下巴，嘀咕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"我了个去，这年头，连算命都得讲性价比！"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大喝：" quel Diablo！你给我站住！"

先生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，手持一根竹竿，正朝这边冲来。年轻人的脸色涨得通红，嘴里还带着骂人话。

"你、你谁啊？"先生赶紧站起来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
年轻人跑到跟前，甩了甩竹竿，指着先生："你这家伙，躲什么？你家小爷，就是来找你的！"

"小爷？"先生一愣，看着年轻人，"我……我认识你家小爷？"

年轻人哼了一声："废话！你算命的，知道东边那座破烂仙门里，有个整天蹲门口嗑瓜子的混混不？"

先生摇摇头："不认识啊。"

年轻人气得差点把竹竿扔了："你这家伙，真是个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