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尘埃落定

掌柜的咂咂嘴，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：“小伙子，你小子是穷疯了？这么个伤，换作是我，早喊妈了！十两，不够看个大夫的，还得搭上我这铺子里的药钱吧？”他的眼珠子转了转，盯着桌上那把有些锈迹的剑，又瞟了我几眼，“你要是懂行情，这剑卖了，也够你躺慢点起身的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脸上那点血色又褪了些。伤是伤得重，肋骨断了两根，腿上还挂着伤，可身上的钱也实在不多。刚到鹿野，身上的盘缠就花了一大半，现在碰上个碰瓷的……这乱世，连个老实人都不好当。

我把那把锈迹斑斑的剑拍了拍，剑身嗡嗡作响，虽然有些旧，但绝非凡品。“这剑，是我家的传家宝，不卖。”我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摸出半块残存的银元，“你看，这点钱，够不够你给些上好的药？”

掌柜的手一抖，那半块银元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：“你……你小子不是穷疯了吧？这可是……这可是‘玄纹剑’！”他凑近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传说是剑仙无意中遗留人间的宝物，削铁如泥，能解百毒！你……你把它带到了这里？”

我一愣，这才知道这把看似普通的锈剑，竟是如此名贵。我苦笑一声：“我爷爷传给我的，我只知道它叫玄纹剑，其他的，我一窍不通。”

掌柜的呼吸急促起来，他搓着手，连连点头：“好小子，好小子！你这剑，我收了！十两银子，不能再少了！”他翻箱倒柜，找出最好的金疮药，又仔细给我敷上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尽管来老铺子，别跟我客气！”

我感激地点点头，勉强坐起来。掌柜的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，我皱着眉头喝了下去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久久不散。

“在下李不凡，多谢掌柜仗义相助。”我拱手道。

“举手之劳，举手之劳。”掌柜的摆摆手，“你伤得重，好好养伤，别来惹是生非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告辞离开。走在街上，秋风萧瑟，落叶纷飞。我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刚到鹿野，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，但我也算开了眼界。这乱世之中，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