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挂了电话，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林晚等了半天，没听见动静，脖子都快僵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叫了一声：“顾总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顾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，带着刚结束工作的疲惫。

林晚鼓起勇气推门进去，脚刚迈进门槛，就又被顾衍的声音叫停了：“站在外面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她这声敬意喊得，简直像是在自投罗网。

顾衍放下手机，抬眼看她，目光冷飕飕的。林晚顿时觉得自己像只被抓到偷鸡的小老鼠，浑身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顾衍又问了一遍。

林晚掏了掏口袋，摸出个小本本，颤巍巍地递过去：“顾总，这是……这是我们小组做的市场分析报告。”

顾衍拿起本子扫了几眼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结论呢？”

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小声说：“结论是……这个项目不太可行。”

顾衍“呵”了一声：“林晚，我不是让你做无用功的人。王经理那边出了三次问题，你连个像样的结论都做不出来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下次再这样，我唯你是问。”

林晚咬着嘴唇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知道顾总脾气不好，可这……也太直接了。她辛辛苦苦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报告，就这么被骂了？

顾衍见她要哭，挑了挑眉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哭什么？这点打击都受不了，以后怎么跟我合作？”

林晚抽了抽鼻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尽力了。”

顾衍没再说话，把报告往旁边一扔：“行了，先去忙吧。”

林晚如蒙大赦，赶紧转身溜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顾衍靠在办公椅上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敲着桌面，目光不知落在哪里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，俊得能掐出水，可偏偏……只对着她一个人发脾气。

林晚心里又酸又疼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她才来这家公司半年，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“人在家中坐，锅从天上来”。

回到家，林晚把自己扔到沙发上，直接瘫了。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她一看，是顾衍发来的消息。

[明天上午十点，带方案来我公司。]

林晚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