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大，林凡缩了缩脖子，手里抱着一桶奶茶，咕嘟咕嘟吸得正欢。这种时候，保安岗亭就是密闭空间里唯一能勉强挡点寒风的地方，但问题是，外面风大，里面人声也大。

“林凡！还没走啊？”对面的保安老王叼着烟，晃悠悠晃过来，嘴里唾沫横飞，“今晚指标又没完成，领导不高兴，明天又得加班，啧，这破工作真是干不下去了！”

林凡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回话。老王这年是真窝囊，大龄单身，工资不高还爱吹牛，平时就爱找林凡抱怨。林凡知道，跟这老哥扯太多没用的，不如赶紧打发他走。

“王哥，我在这儿待会儿暖和暖和，等下还有个值班呢。”林凡眼珠子转了转，指了指刚拆开的外卖盒子，“喏，我妈让我晚上回去吃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凑过来：“哟！是挺丰盛啊，啥好吃的？”

“随便点，麻辣香锅。”林凡撇撇嘴，其实也能吃，就是重口味。

“嚯！行啊你小子，有出息了。”老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又叹了口气，“可惜啊，我们这工作，能搞出啥出息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捧着奶茶又喝了一大口，心里却有点不一样的感觉。奶茶是刚到的热乎货，外带吸管哗哗地响，老王吸着烟在旁边晃悠，时不时吹吹冷风，呵出水汽。

“你说，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那天晚上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

林凡一愣，眉头皱起来：“我哪天晚上怎么了？”

“就你……呃……中彩票那天啊！”老王眼神闪烁，显然没安好心，“你说你一个保安，哪天手气那么好？连中两次大奖！后来走漏风声了，小区里都传疯了，啧，咱这圈子就这么大，低调点不好吗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中彩票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第一次是头奖，几百万，第二次是二等奖，也有小几十万。但……他确实不记得是怎么中的了。当时是报纸开奖，他随便买的，后来中奖消息一出来，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买了那张彩票。

“我就是运气好，碰上了呗。”林凡含糊地说，心虚得很。

“运气好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被人下套了？那钱来得不是时候啊，咱哥俩这月奖金泡汤了，全指望你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