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里的奶茶终于凉透了，他活动活动发麻的手指，把那团皱巴巴的纸折了折，往设得颇高的垃圾分类箱里一扔。哗啦一声，纸团沉了下去，像他现在的心情，堵得慌。

老地方是附近一家开了八年的小饭馆，老板姓张，脸肉嘟嘟的，见人都是笑。林凡进来的时候，张老板正蹲在灶台边择韭菜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看见林凡，张老板头也没抬：“坐坐坐，小李，今天忙？” 林凡点点头，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。下午三点刚过，外面梧桐叶哗啦啦往下掉，细碎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，落在油腻腻的桌面上。他点了个麻婆豆腐，又瞎操练着点了个糖醋排骨，虽然心里明镜儿似的，晚上得减肥。 菜还没上，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哄笑。林凡瞥过去，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围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，男生手里抓着几张彩票。其中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喊道：“陈浩，你小子又在买啥冷门号码啊！发钱啊！” 陈浩挠挠头，嘿嘿傻乐：“信我！这次绝对中！” 林凡嘴角抽了抽。冷门号码？他手里这纸条写的就是彩票号码，一串连着一串，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有惊喜。惊喜是啥？难道是让他来帮陈浩买彩票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 一咬牙，林凡把手机掏出来，打开彩票APP。他记得上次买彩票还是高中毕业前，输得连彩票站都拉黑了他。现在？嘿，还真让他捡到宝了。他翻出纸条，对着屏幕一顿输。十块钱一张，他买了五张，全都是那串纸条上的号码。 张老板端着麻婆豆腐过来，香气扑鼻：“小李，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 林凡含糊应着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寻思着，就算中了，能中几个钱？够干嘛的？不够买张去超市的地铁票吧。 哄笑声还在继续，陈浩掏出彩票，一张张扫过去，脸色逐渐变得惨白。旁边的女生们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：“咋样？中了没？” 陈浩手一抖，把彩票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都有点抖：“没……没中。” “切！”扎马尾的女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 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却活泛起来。他没买那几张彩票，他买了十张，用的还是他上班攒下的纸币，每张十块，总共一百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