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训练场铁皮屋顶上，哗啦啦响得让人心烦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林薇靠在集装箱边的墙根底下，怀里抱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现代军事》。里面讲的都是特种作战的案例，她看得飞快，手指时不时戳着杂志上的照片。

"林指导员！雨天的命令，没让你躲着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炸开，吓了林薇一跳。

她回头，看见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，皮肤黝黑，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。这小伙子叫赵猛，是前一阵子收容的特招兵之一，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。

"我这不是在学习吗？"林薇把杂志揣进兜里，抬头扯了扯嘴角，"赵猛，我发现你们新兵连的训练计划，跟十年前比少了点花样。"

赵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指导员，您是过来体验生活的？我这就去拿沙袋，保证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雨天综合格斗训练！"

"得了吧，"林薇揉了揉眉心，"直接说吧，明天赵鹏要来考察，咱们这关键时刻，总不能让他看到一帮软蛋。"

赵猛挠挠头，"指导员放心，要是训练太闷，我让弟兄们搞点小发明，上次那炸药包改良的手榴弹，威力绝对够..."

林薇突然笑了，"你小子能不能正经点？什么炸药包，我指的是战术素养！"

"得得得，我这就去整装备。"赵猛哈腰走了，留下林薇独自望着阴沉的天。

中午吃饭时，林薇发现队伍里多了几个新面孔。有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站在角落，手里还攥着个馒头，见她过来，眼神躲闪了一下。

"这是谁？"林薇问。

赵猛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"这是刚收的，叫苏晴，从野战部队转来的...听说她以前是送水兵？"

林薇没接话，把目光转向监控屏幕。屏幕上是新兵宿舍，那姑娘正把脸埋在枕头里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新来的兵，胆子都这么小？

下午的体能测试，林薇站在场边观察。赵猛他们跑实心球，飞起的铁球砸在沙坑里，激起一片烟尘。有个体重两百三的壮汉，扔出的距离却跟赵猛差不多。

只有那个叫苏晴的女孩，举着最轻的沙袋，跑完五圈就蹲在原地喘气，脸色发白。

测试完，赵猛凑过来，"指导员，咱们新兵里这次成分可复杂了，以前工厂的民工，野战部队的杂兵，还有两个...据说是以前犯过罪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