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训练场铁皮屋顶上，哗啦啦响得让人心烦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林薇靠在集装箱边的墙根底下，怀里抱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现代军事》。里面讲的都是特种作战的案例，她看得飞快，手指时不时戳着杂志上的照片。那些照片上的人，个个眼神犀利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不是在丛林里潜伏，就是在废墟中穿行，武器比人还高。

“林指导员！雨天的命令，没让你躲着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炸响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怀里书掉在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赵虎举着枪，枪口还冒着一丝青烟，瞪着她。

赵虎是这里的士官长， realizado 掌握着训练场的钥匙。他是个典型的硬汉，嗓门大，性格也急躁。林薇能感觉到他眼底的不爽，但对 железобетон 这丫头，赵虎向来是又气又爱。

“赵……赵虎，”林薇刚想开口解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赵虎想说什么。雨天，按照规定，一天的训练不得超过三个小时。可赵虎心里那杆秤，从来都是看谁表现更积极。她躲在这里看书，在他看来就是偷懒。

赵虎往前踱了两步，雨点顺着他的军装帽檐往下淌，浸湿了第一步的鞋尖。“还看这个？”他指了指林薇手里的杂志，“上次考核，你体能不达标，理论也一般。我看你这闲工夫，是准备当文化兵了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赵虎说的没错，最近几次体能测试，她的成绩都不理想。主要是因为……她怀孕了。这事儿，连她自己都没告诉任何人。长官知道会怎么想？基地里的风言风语会多吗？

“我不是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怎么解释。她只是想看看那些特种兵是怎么训练的，怎么思考的。她现在感觉就像掉进了一个泥潭，自己选的路太窄了，窄得让人窒息。

赵虎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？回吧。”

林薇咬了咬牙，弯腰捡起书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，脸上有点凉飕飕的。“我知道了，赵虎。”

“咔哒。”赵虎转动门锁，门将开一条缝。

林薇最后看了一眼赵虎，他的背影挺直，像一把出鞘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