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急，敲得瓦片哗哗响。

李慕白缩在破庙檐下，怀里揣着半块硬邦邦的干粮，冷得直哆嗦。他刚从前面那场火拼里逃出来，戴了顶破斗笠，遮住半张脸，眼神却藏不住那股子慌乱。

"他娘的，这帮天煞教的人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！"李慕白低声骂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对岸河边磨刀铺传来的"咯吱"声，让他心里一紧。声音听着是个人，但在这乱世里，没人敢保证是善茬。

突然，一个青衣女子踩着水洼走了过来，脚下溅起细碎的浪花。她没带伞，一头乌发贴在脸颊上，眉眼干净得像雪。

李慕白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人抓住了手腕。

"抓什么抓！"女子低喝，手心冰凉，却抓得很紧。她是从河对岸过来的，显然不是天煞教的人。

"你……你要去哪儿？"李慕白结巴，惊魂未定。

"我爹让我去城南买药材。"女子声音冷，带着哭腔。她叫苏绣，是城里知府家的闺女。

雨太大，两人只能挤在庙门口。李慕白把干粮推过去："你先吃……"

苏绣眼尖，瞥见他斗笠底下泛青的伤口："你也被他们打伤了？"她伸手探了探，又缩回来："我去前面找家茶棚，给你上药。"

茶棚里，掌柜是个擀面杖脸的中年人，见了苏绣立刻陪着笑："苏小姐，您又来寻味了。"

李慕白偷偷打量，这姑娘看着文弱，手骨节却异常分明。

苏绣敷药的劲道不轻，李慕白疼得龇牙咧嘴："轻点……"

"哼，早让你别学武，非要逞能。"苏绣瞪他，纱布在她手下绷得笔直。

正说话，茶棚外传来喝止声："站住！苏绣，你往哪儿去！"

四个黑衣人堵住了门口。为首的是个麻脸，腰间佩着把血槽剑："把东西交出来，爷饶你们一条命。"

李慕白握紧了袖中短刀。苏绣的脸绷得死紧，突然笑起来："好啊，全都上，看谁先倒下！"

麻脸狞笑："就凭你？"

话音未落，苏绣袖中滑出一柄匕首，寒光一闪——是柄淬毒的。李慕白眼睛瞪圆了，这姑娘根本不会武功！

混战起来，茶棚的桌椅被砸得稀烂。麻脸仗着身手占优，但苏绣的毒针专挑要害。李慕白借着混乱冲过去，短刀划中麻脸的腿。麻脸疼得惨嚎，倒下前反手一剑劈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