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身衣服……李明低头，触手一片冰凉，绝不是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直裰。这身缎子长袍，龙纹暗绣，料子厚实，换谁看了都得觉得富贵。他手忙脚乱地摸了摸，这手感，啧，比自家老爹那身官服还气派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李明嘀咕着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一点劲都没使。软得跟个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馒头似的。

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还有断断续续的呜咽。李明皱了皱眉，这哭声听着挺耳熟，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听过。他强撑着坐起来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
“姐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啜泣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带着哭腔的问音：“阿哥？是你吗？你不要我了吗？”一个清脆又带着怯怯的声音响起。

李明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在哪听过？他努力回忆着。对了，自己那个便宜妹妹！那个才十六岁，还没出阁的小丫头！他记得昨晚自己喝醉了，好像在梦里喊了什么“小翠，别走”，然后……

“噗嗤”一声，李明差点没把刚咳出来的那口浊气给笑出来。“我靠，难道我穿进了一出戏里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太真实了。阳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檀香味道，混合着一股子脂粉气。

来人是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少女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梳着双丫髻，哭花了脸，鼻尖红红的，眼睛下面还有两道泪痕，看着比实际年龄要憔悴不少。

李明脑子嗡嗡转，他现在这身份……该不会真是崇祯那个倒霉催的小儿子，定王朱由榔吧？昨晚自己宿醉时，好像还梦到了那个在煤山吊死的老爹，还有一群哇哇大哭的宫人……这香灰脑袋，不会真把自己送进戏文里了吧？

小翠看到李明坐起来，眼睛猛地瞪大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“阿哥，你终于醒了！你吓死姐姐了！”她扑过来，抓住李明的胳膊，眼泪直接蹭到了他的手上。

“呃……”李明感觉胳膊被勒得好疼，这丫头力气还不小。“小翠，你先冷静点，我不是我……”他想说 identities overlapping (身份重叠) 这种高深玩意儿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啰嗦，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