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能闻到海水的味道，咸腥的，带着点铁锈。张浩叼着烟，望着远处翻涌的波浪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这已经是他在“探索者号”上工作的第三天了，科考船在欧罗巴海域执行一个为期五十天的海洋生物勘探任务。洋流平稳，天气也好得不像话，蓝得发亮的海水几乎要漫进眼睛里。

船上的气氛有点诡异。

船医李老头第一天就离奇失踪了。他住在船尾的舱室里，半夜被发现倒在甲板上，手里攥着一个破碎的罗盘。船医失踪，这事儿在船上引起不大不小的震动。有人说他是偷偷溜出去钓鱼，有人说他梦游，这都挺扯。张浩记得清清楚楚，出发前船医还跟他抱怨说老家媳妇催他早点回去呢。

第二天，张浩跟在生物学家老王屁股后面整理样本。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胖子， patch 脸上的胡子乱糟糟的。走到船体中部的时候，老王突然停下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左边舷窗上的海面。

“咦？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啧了一声，凑近舷窗看。

透过加厚的玻璃，能隐约看到几团黑乎乎的东西贴在水面，像一群水鬼。张浩凑过去，顺着一根固定窗框的螺丝刀，小心翼翼地拨开窗上的海水。好家伙，是大白鲨！一群足有两三米长的家伙，正对着船舷虎视眈眈。

“操！吓老子一跳！”张浩骂骂咧咧地摔了螺丝刀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又嘿嘿笑了：“活物啊，欧罗巴这地方，深水鱼种多着呢。咱们这船速，还想跟它玩？赶紧开！”

船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太阳底下也老是把镜片擦得锃亮。老王说完，船长就吼了句：“开慢点，多观察！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嘟囔着“多管闲事”走了。张浩觉得，船长今天有点奇怪，他好像……在躲什么。

第三天，张浩在凌晨三点醒来。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有点异样，不是平日的规律拍打，更像是有人故意在踢船 sides。他披着衣服走到甲板上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海面上空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几盏探照灯光线在晃悠，没头没脑地扫来扫去。突然，一个奇怪的尖啸声从海面深处传来，像刀子一样划破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