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缭绕中，张浩把烟蒂扔进甲板边的海里。绿色的火星一闪，瞬间被浪头拍碎。他裹紧了外套，海风有点凉，带着咸腥味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，据说这是欧罗巴海域的独有味道。

这第三天，张浩算是彻底摸清了“探索者号”的轮班规律。他是个新人，签的是短期合同，跟着甲板班混日子，主要是打打杂，学习学习。头两天倒还平静，今天是甲板班值夜，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。

夜班刚开始的时候，一切都很正常。张浩站在船舷边，跟几个老船员聊着天。老王叼着旱烟，一边磕烟袋一边抱怨着工资低；李师傅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看着远处的海面，像是在回忆什么陈年旧事。张浩也没多想，就当是排遣刚来时的紧张感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海面渐渐起了风。浪头拍打着船舷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张浩开始觉得有点闷，就走到船员宿舍那边透透气。宿舍在船的左侧，离甲板有点距离。

他路过厨房的时候，闻到了一股焦糊味。这味儿不对劲，像是油烟机坏了，但厨房昨天刚修过。张浩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转身准备回甲板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压抑的争吵声，来自船员餐厅的方向。他循声走去，发现餐厅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亮着灯。他悄悄凑近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只见老王和李师傅正坐在桌子旁，脸涨得通红，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张浩正想提醒他们小声点，突然，争吵声戛然而止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老王的声音带着怒气。
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！你凭什么不让我说话？”李师傅的声音更加激动。

张浩越听越不对劲，他悄悄推开餐厅的门，走了进去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张浩问道。

老王和李师傅同时回头，看到张浩，都愣了一下。

“没什么，没什么，”老王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我们在讨论菜单。”

“对对对，我们在讨论菜单，”李师傅也跟着附和。

张浩皱了皱眉，觉得他们的反应太奇怪了。他正想再问点什么，突然，餐厅的灯啪的一声灭了。

黑暗中，只有老王和李师傅的呼吸声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奇怪了，灯怎么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