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沉入水底，咕咚一声没影。张浩从甲板上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缆绳勒得有些发麻的肩膀。黑漆漆的夜色铺了一整片，只有远处海面反射着几颗惨白的星星，像撒了一把碎银子，勉强能看清楚几艘拖网渔船慢悠悠地晃荡着。

“老王他们今天该换班了。”张浩自言自语，目光扫过船尾那排亮着微弱暖光的房间窗户。“不知道今晚会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“探索者号”是一艘标准的海洋科考船，除了几门过时的防鱼雷炮和一挺干扰射机枪，几乎没啥像样的武装。在这里，最大的威胁不是其他船只，而是这片传说中不干净的海域本身。三天了，除了常规的海洋采样和海底地形探测，没发生什么大事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。

张浩回到自己的舱室，椅子刚一坐下去就嘎吱作响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流冲刷着双手，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桌上的对讲机发出轻微的蜂鸣声，屏幕上显示着“船长办公室”。

“喂？船长。”张浩贴近话筒。

“张浩，没事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。“你小子这几天老实了啊？没往船体结构上乱钻吧？”

“哪能啊，船长。”张浩笑了一下，“就是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

“行吧，注意安全。我这边刚收到一份异动报告，可能和你手上的声纳数据有关。”船长的语气有点凝重。

“异动？什么异动？”张浩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就是……一些奇怪的信号，频率很高，强度时强时弱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有规律的脉冲。”船长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小子是新人，可能没接触过这种东西。简单说，就是不明干扰源，就在我们航道附近。”

“航道附近？”张浩皱起眉头，“这可是 Akademik Sibiryakov 号失踪的区域，船长，这不太妙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已经下令绕道行驶。你把手上的声纳数据再仔细分析一遍，看看能不能捕捉到更多细节。”船长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记住，张浩，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
“明白，船长。”张浩挂了电话，立刻打开声纳操作界面。屏幕上显示着一片虚线构成的黑暗，那是深海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