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他们今天该换班了。”张浩嘀咕了一句，自言自语。夜色太深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打雷，又像某种大型生物在呼吸。他刚从船舱里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和食物腐败混合的古怪气味。这艘“深潜者七号”科考船已经在欧罗巴海域漂了快半个月， claims claim 的，连个像样的鱼群都见不到，经费都花在燃油和补给上了。

就在他靠在栏杆上，想着要不要去找船长陈国富问问那神秘信号的事儿时，一阵低沉的震动突然传了过来。不是船体晃动，更像是从船底传上来的，一种沉闷的嗡嗡声。张浩一开始以为是船的动力系统出了故障，但那声音很奇怪，断断续续的，而且频率有点低，不像是机器的噪音。

“滋啦——”一声轻响，不远处的海面突然翻腾起来，像是什么东西触发了水下的感应器。张浩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借着那几颗惨白的星星，他看见海面上冒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气泡，然后迅速破裂，接着又是一个。那不是鱼群跳跃，那更像……某种东西在搅动水流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张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对讲机，按下了通话键。“船长，船长，我在三号甲板，感觉好像有东西在下面搞事，海面在冒泡！”

通讯器里传来陈国富带着醉意的声音：“什么泡？海浪打起的泡沫？小张你注意点，这片区域不太平，别大惊小怪的，影响大家休息。”

“不是海浪！船长你听这声音……”张浩举着对讲机，试图描述那奇怪的嗡嗡声，但词语显得苍白无力。他转向黑暗的海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栏杆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那种低沉的震动越来越明显，整个船体似乎都在微微颤抖。更让张浩毛骨悚然的是，他看到远处海面，离船大概有两三百米的地方，一个模糊的黑影正缓缓升起。那黑影轮廓很模糊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体积不小，像一个巨大的……管状物体？它没有鱼鳍，也没有鸟翼，就那样直挺挺地浮在半空中，像一栋在水中生长的黑暗建筑。

“这……”张浩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，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

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国富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：“……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