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他们今天该换班了。”张浩嘀咕了一句，自言自语。夜色太深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打雷，又像某种大型生物在呼吸。他刚从船舱里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和食物腐败混合的古怪气味。

这股气味他形容不上来，就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，又好像是什么精密仪器运行失败的产物。张浩皱着眉，下意识搓了搓衣服，想把这股味道甩开。他是个新人，本来不太该管这些，但现在老船员一个个消失，他心里这根弦绷得紧紧的。

“你在说什么呢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，张浩吓了一跳，回过头，是同船的林小雅，她手里还拿着一张图纸，“老王他们不是昨天换班吗？今天该我们了。”

张浩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他摆摆手，“没什么，随便说说。”心里却咯噔一下，老王他们真的换班了吗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记不清时间了？

林小雅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今天似乎也很反常，平时叽叽喳喳的，今天却安静得很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船舷边，看向漆黑的海洋。

“你真的觉得那信号有问题？”林小雅突然问道。

张浩一愣，“什么信号？”

“就是昨天那个奇怪的长波信号。”林小雅压低声音，“我查过了，那信号模式和我们已知的任何通讯都不同，甚至和以前记录的异常信号都不一样。”

张浩心里一紧，暗道麻烦了。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个意外，但现在看来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如果信号真的有问题，那说明这片海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。

“你怀疑……”张浩没把话说完。

林小雅摇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觉得，我们应该小心一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尤其是你，新来的，经验不足。”

张浩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点点头。他知道林小雅是为我好，可现在的情况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陷阱，四周都是黑暗和未知，而他身处的这艘船，随时都可能变成棺材。

“对了，你昨天是不是在实验室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？”林小雅突然问道。

张浩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你是说那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