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这鬼地方，真是够呛。"张昊揉着太阳穴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。他刚缓过一口气，就听见Metal艮的机械声从远处传来，咔咔咔，像老骨头在打架，又像是有人用扳手砸铁皮。

金属墙壁的阴影里，几具S-9重型运输舰的残骸歪歪扭扭地倒着，机甲的关节处挂着破布条，驾驶舱的玻璃碎成了蛛网纹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在里面挂了。张昊想起上次的战斗，还是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。他摸了摸腿上的伤口，纱布早就干了，结痂皱巴巴的。

"张昊，你醒啦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张昊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家伙正趴在梁上往下看，是老王，他那身迷彩服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不过老王这会儿倒挺精神，一只眼睛上贴着块纱布，另一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
"王老西，你他娘的吓我一大跳。"张昊骂咧咧地坐起来，差点把绑着绷带的胳膊肘撑到地上去。这机库里光线昏暗，顶灯早就坏了，只有几缕阳光从防护网的破洞里筛下来，在空气中画出金线。

"别抱怨了，有情况。"老王翻身跳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"S-7那里……出事了。"他脸色不太好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"还能有啥事？不是被打残了就是自燃了。"张昊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讥讽的笑。这破S-9自从上次战斗之后就不争气，不是这轴挂了，就是那舵坏了，像个药渣子。

老王没笑，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脚，对着墙上的弹孔指了指："你看这个，为什么是这种形状？"

张昊凑过去，眯着眼睛看："像是从内部打出来的，不是炮弹，是……导弹？还是别的什么破玩意儿？"

老王没说话，摸出对讲机按了几下，启动了扩音模式："这是谁的机甲？给我解释清楚！"

几秒后，金属墙壁的另一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："是……是老孟的S-9……它突然失控了……"

"失控？"老王皱眉更深了，"距离上次事故多久了？"

"就……就昨天晚上保养完的……"

一阵沉默。张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常规的机械故障，他们早该修了。但老王这么问，说明情况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