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把青石板路都冲刷出几道浅浅的沟。乔思沐站在路口，哆哆嗦嗦地往伞布底下缩了缩。油纸伞面湿漉漉的，黏糊糊地贴在鼻尖上，她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
旁边立着个人影，裹得跟她也差不多严实。白驹过膝抬起头，嘴角噙着点笑看她。乔思沐蹙着眉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谁让你跟这儿淋雨的？非要等雨停了才出门？”

白驹过膝慢悠悠地应了声：“等你啊。”

乔思沐脚步一顿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抬眼瞪他，好巧不巧，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眸里。那眼神软软糯糯的，像裹着蜜糖的糯米团子，扎得乔思沐心里痒痒的。

“少贫嘴，”乔思沐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布包，“我这是出来买药的，你呢？站这儿干嘛？显眼啊。”

白驹过膝凑近了些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我等你的药呢。”

乔思沐手一抖，布包里的药瓶差点掉地上。她脸一红，低吼道：“谁让你跟着我？离我远点！”

白驹过膝却笑了，伸手替她把伞往她这边又偏了偏，嘴角那抹笑更深了：“我淋得少点。”

乔思沐气得直跺脚，却又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挪了挪。这鬼天气，雨下得也没完没了，两人挤在一把伞下，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。空气里都是湿气和淡淡的药味，还有……说他坏话也嫌他太黏人的自己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不跟你计较了。”乔思沐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觉得甜丝丝的。白驹过膝挑眉，等着她后面的话。

“你……脸也给我擦擦。”乔思沐鼓起勇气，指了指他脸上都湿了的一角。

白驹过膝乖乖地低下头，拿出帕子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擦了？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嗯。”乔思沐点点头，心里又是一阵乱跳。这人总是这么软，软到让人心烦，又让人心软。

两人正磨磨蹭蹭，一个骑着快马飞驰而过，马蹄溅起的水花溅了他们一裤腿。乔思沐骂了句脏话，白驹过膝却笑了：“没事吧？”

乔思沐跺脚：“没事？你的药撒出来一半了！”

白驹过膝手忙脚乱地去捡药瓶，结果一弯腰，那湿透的头发就贴在了鼻尖上。乔思沐看得直吸气，这男人，明明裹得严严实实，怎么头发还这么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