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个穿红衣服的！你站住！”喊声像雹子似的砸在霓星耳根。她扭头，看清来人，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个疙瘩。

来人是个身量单薄的少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手心里还攥着半卷皱巴巴的图纸。他正指着霓星怀里那盆快蔫死的绿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：“你看你看！我说什么来着？你那破手根本养不起活物！这盆仙人掌都比你那娇气花儿强！”

周围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，嗡嗡嗡像一窝马蜂。霓星没说话，怀里那盆绿萝在她怀里抖了抖叶片，仿佛在应和。她低头瞅瞅那少年，又看看怀里的小绿植，嘴角噘了噘：“滚。”

“滚？我呸！”少年梗着脖子，声音却没刚才那么大了，“好，你厉害！反正我也说了，别家花铺不收你这种养不活东西的！”

霓星“啧”了一声，怀里的小盆栽猛地直起身子，叶片在空中划了道绿光。少年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图纸哗啦掉在地上。霓星弯腰捡起来，随手递给他：“喏。”

少年愣愣接过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突然瞪大眼睛：“这……这是飞檐走壁的住户分布图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这个地图了。看热闹的见有新动向，立马把目光转向地图。

“切。”霓星没在意，转身就走。到门口，却被那少年叫住。

“喂！”少年跑了两步追上她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不地道，想提醒你一下。图是偷的，但……但那图是真的！”

霓星脚步猛地顿住。

少年有点害怕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拿你东西，就是想提醒你……最近有些不长眼的下山来做买卖，你小心点。”

霓星看着他，半晌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，却让少年心头一颤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谢了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少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手心里还攥着那卷地图。他偷偷抬手，用指尖蹭了蹭地图纸角。地图上写着“霓”字。

另一边，霓星脚步没停，径直往城外小路走。身后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
“姑娘！姑娘别走！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喊道。

霓星脚步不减，反而跑得更快了。

追来的马上跳下来个穿着锦缎的小伙子，边跑边对她挥手：“霓姑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