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正把办公室里堆成山的文件捋清楚，冷不丁手机就响了。一看，是那小子打来的。我还当他是不是良心发现，想问问我的打算。结果电话一接，他那边音量开得老大，唾沫横飞似的就嚷："人家季薇都给你安排好了，刚来，在那儿等你好久了！"

我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抽了抽。季薇？哪个季薇？我印象里他给我安排过秘书？好像没吧？这小子，甩了我拍拍屁股走人，现在又瞎操心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对，生意场上混，人情往来总是要做的。挂了电话，我站起身朝门口走去。

刚走出办公室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生。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套装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，眼神却冷冰冰地扫过来。我皱了皱眉，这气质……有点太刻意了。

"你是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她微微侧了侧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："季薇，新来的秘书。张总，您吩咐的。"

张总？哪位张总？我心里乱成一团，这小子搞什么鬼？我正想追问，她又接着说："您看行吗？需要我做什么，您随时吩咐。"说完，她干脆利落地垂下眼帘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站在原地像个雕塑。

我心里更纳闷了。这态度也太……公式化了吧？平时在办公室里，那些老员工见了我，至少还会嬉皮笑脸几句。这季薇，话少得跟块木头似的，眼神里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审视。我盯着她，她死也不看我，倒让我没招了。

到了下午，事情渐渐清晰了。我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，时不时就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。我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埋头工作，结果那季薇竟然跟了过来，就坐在我的办公桌边缘，离我不到两米。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，却半天也不翻页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
我忍不住抬了抬眼："有事？"

她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低下头："没……没事。"手指却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
我叹了口气，这年头做事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？正烦着，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我起身去接，刚一拿起电话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皱着眉，拨通了听筒，"喂？"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："薇薇，把药给他放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