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露盯着季雨晴塞过来的药瓶，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似的。那小瓶子里装着深蓝色的药片，包装简陋得像草根社的廉价货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她嗓子发紧，连自己都觉得这声音假得能骗过我妈。季雨晴就站在旁边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眼睛低垂着看地板缝儿。那身米色连衣裙衬得她像株刚出土的竹笋，扎眼的是，她脖颈后面有道浅浅的痕，像是被什么线勒过的。

“给、给你补补。”季雨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细得能夹死苍蝇，“你最近太累了，钓了那么半天，肯定虚脱。”

韩露眯着眼，“我怎么知道你给的什么？上次你给我泡咖啡，后来我闹肚子拉了三天。”这话是气话，她其实想问，这季秘书到底想干嘛？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老林钓鱼时跟哪个野女人不清不楚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现在突然冒出个神神叨叨的秘书，难不成老林也倒霉到要被下毒？

她盯着那小瓶子，脑子里突然闪过老林跟那个姓苏的姑娘勾肩搭背的影子。老林这人，最信奉什么肾宝和六味地黄，现在倒好，开始玩重金属了？韩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干巴巴地挤出俩字，把药往抽屉里一塞，心里骂了句，“他要是敢动我一下，我非剪了他那头逼命的发不可。”话虽这么说，手却软得像没骨头，连指尖都抖。这要真是慢性毒药呢？老林要是真的出事了，她心里这摊水能放干？这么一想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季雨晴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韩露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毛毛的。这姑娘看着挺文静的，怎么跟个间谍似的？天天跟踪她？有次她在茶水间打水，看见季雨晴鬼鬼祟祟躲在会议室门口偷听。韩露当时就火了，但忍住了没发作，现在想来，这季雨晴八成是被人使了。

她走到自己办公桌，突然发现抽屉里多了个东西。打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——老林跟苏小姐在海边抱在一起，背景是那家她常去的西餐厅。照片背面写着“下次请我join你”几个字。韩露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烧得像烤了似的。她抓着照片，手指死死攥着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老林他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