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了个烟圈，烟圈在夕阳底下掐了个弯，他啧啧嘴，心里头有点犯嘀咕。这破猫，叫啥叫得这么冲，好像这摊子就是它的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伸手想碰碰那铁皮箱子，手刚碰到，那猫眼珠子一瞪，毛都炸起来了，弓着背，哈气带哨声，显然是警告他离它的宝贝铁皮远点儿。

“得，得，小祖宗，听你的。”王磊缩回手，笑嘻嘻地拍拍自己鼓囊囊的裤兜，“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。刚出炉的煎饼，煎得焦香，再给你加个两根油条？”

那猫歪头看他，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，但没吭声。王磊就得劲，嘿嘿一笑，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就往街角挪。自行车后座上的纸箱随着颠簸晃悠，铁皮箱上那只圆滚滚的白猫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，爪子偶尔在箱子上扒拉两下，小脑袋一甩一甩的，活像在嫌弃王磊骑车技术太差。

到了老地方，支起那块皱巴巴的蓝布块儿当棚子，王磊麻利地掏出家伙事儿。滋啦一声，热油倒进铁锅里，香味儿立刻就窜出来了。和面，调馅儿，摊饼，动作一气呵成。王磊一边忙活着，一边还不忘跟那猫唠家常：“我说小胖啊，你摸那儿叫得这么欢，是不是想让我换个地方摆摊啊？这儿人挺多，就是……有点吵。”

“喵！”那猫又叫一声，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满。

“好好好，不说了不说了。”王磊赶紧闭嘴，低头专心摊饼。饼皮薄如蝉翼，边缘都带着点焦糖色，王磊满意地吹了吹，抹上甜面酱，放上脆脆的脆皮鸡蛋，再堆上一大勺牛肉馅，最后卷起来，递给第一个排队的大爷。

“大爷，新煎的煎饼，您尝尝。”王磊脸上堆着笑。

大爷接过煎饼，眼睛亮了亮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，香！”，然后掏出皱巴巴的零钱递过来。

王磊接过钱，顺手数了数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嗯，今天开张了，应该不错。小胖啊，看吧，你灵验不灵验？”

可等了快一个中午，摊子前也就来了那么三四个人，买完煎饼就匆匆走了。王磊看着手里的生意，有点蔫儿了。他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扎人的胡茬，自言自语：“不对啊，我昨天去老城区捡到你这会儿，不也有好多人围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