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蒂往地上这么一扔，脚下“啪”就是一脚，烟灰被碾得稀巴烂。他抄起旁边半宿没挣到钱的烤串铁签子，在焦黑的炭火里磕了磕，把上面的火星子刮干净，往案板上一扔，“当啷”一声磕得他虎口生疼。“得嘞，小招，今天您主场是吧？”王磊对着空气晃了晃手里的空烤串桶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都第几顿吃白食了？咱家烧烤摊，连根葱都没卖出去。”

旁边的小狗旺财摇着尾巴跑过来，摇着铃铛，眼巴巴地看着王磊手里的烤串桶，尾巴摇得都快抽筋了。王磊拿了两根刚才烤好的鸡翅，好歹没让狗啃，自己啃着，骂骂咧咧：“就知道吃，牙齿都快掉光了，还啃得那么香，等着吧，等小招叫了，咱开小灶给你加鸡腿。”

快天亮了，王磊准备收摊，这一宿见鬼了，冷冷清清的，别说生意了，连个看摊的都没有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打包回家，就听见旁边便利店“咚咚咚”的关门声。便利店老板娘张姐出来收摊，锁门的时候，顺手把便利店的卷帘门拉下来，正好挡在了烧烤摊前面，把烧烤摊给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
张姐是便利店的老板娘，四十来岁，人长得挺利索，就是性子有点急。她拿着钥匙往那一插，“咔哒”一声锁上了门，转身就往家走，路过王磊摊子的时候，眉头一皱，“啧”了一声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搭话，就听张姐喊了一声：“帅哥，干啥呢？这大清早的，还开收摊？”

王磊赶紧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张姐，早上好啊！这不是天还没亮嘛，想趁着亮堂会儿收利索点，顺便再看看昨晚的炭火还有没有余温，省得浪费了。”

张姐斜眼看了他一眼，“我看你是没生意才想收吧？这街区附近就咱两家店，昨晚那么冷的天，你这边一根烟都没见着，人家便利店门口都排队了。”张姐说话直来直去，王磊也不介意，嘿嘿一笑，“张姐您这说的是，昨晚确实没生意。不过您得看日子，今儿个就不同了，您看。”

张姐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，“别贫了，赶紧收吧，大早上的。”说完，扭着水蛇腰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再这么整下去，我找你老板投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