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刮进眼睛，李凡眯了眯眼，手里还攥着那块半生不熟的黑面馒头。他摸了摸肚子，空荡荡的，早上出发前喝的半碗凉水早就消化完了。这是他第十次被派到这个边境小镇执行什么“巡查任务”，其实吧，就是来送面的。

他和这支军队里所有士兵一样，唯一的区别是——他是男的。别的士兵都是女的，至于为什么，李凡也不知道。兵营里的人只说是上头的新规定，女的当兵，让他这个男的来送面，听着顺理成章，其实整个道理都歪了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新来的！”一个粗声粗气但明显是女人的声音喊道。

李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皮甲、皮肤黝黑的女子朝他走来，手里还拎着鞭子，估计是队里的老兵。这娘们看着就不怎么友好，眼神里像是在打量牲口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男的送面啊？”李凡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，心里嘀咕着，这年头，军里连个说话顺眼的都没了。

那女子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声音更冲了点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？还犟嘴？”

李凡一愣，这娘们有点意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要练手筋脚骨？”

女子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他妈还敢说？算了算了，看你根骨也一般，就别练了。赶紧把面送过来，老娘等着吃饭呢！”

李凡眼睛一瞪：“我送完一个镇一个镇送，你催什么催？”

“催？当然催！”女子跺了跺脚，皮靴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声音，“不想吃活受罪！男子汉大丈夫，效率高一点不行吗？”

李凡心里骂了句娘，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他把最后一碗面递过去，那女子一把夺过，也不顾烫，几口就吞了下去，效率确实高。吃完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又踢了踢脚上的皮靴，朝李凡勾了勾手指：“喂，过来。”

李凡皱着眉走了过去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娘们要干什么？不会要打他吧？

女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李凡一哆嗦。那眼神里，带着点审视，又带着点好奇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李凡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“李凡……”女子念着，似乎在回味这名字，“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