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打了个哈欠，怀里的怀表硌得他肋骨有点疼。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，喘口气。车厢里静得像坟场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，还有水杯倒水时细微的“咕噜”声。这声音老张听着都烦，活像在提醒每个人：水也快没了。

他偷偷朝门口瞄了一眼，门锁着，但那该死的锁看起来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怕被外面的丧尸撞破门，而是怕里面的。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因为饿疯了或者渴死了，开始用牙啃那锁。

“咕噜……”

又是那声。老张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灰布衣服的小伙子，正捧着一个破碗，小心翼翼地喝着。年轻人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老张皱了皱眉，谁他吗的在乎他喝口水？不过那眼神，老张有点不顺眼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车厢里简直跟打鼓一样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，连那个喝水的小伙子都停下了动作，警惕地站直了身子。

“嗒嗒……嗒嗒……”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拖地声，像是有人穿着鞋套在走。

有人开始小声骂娘：“操，谁他娘的还在乱跑？” “别出声！装死！” “完犊子，是外面进来了……”

老张心脏狂跳，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藏的匕首。虽然锈得跟狗屁一样，但总比没有强。他缩在墙角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破烂扶手，然后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停在老张旁边的车厢门口，停顿了一下，拖地声停了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声咳嗽打破了沉默，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。 “谁他妈在？”有人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。 “没人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，听不出男女。 “没人就别他娘的拖地！浪费鞋套！”吼的人不耐烦了。

老张冷汗都下来了。该死，跑进来的是死人还是活人？拖地？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小伙子……难道……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条缝，一个人影探了进来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老张只看到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白色衣服，脸也是白的，但眼神死死地盯着走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