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打了个哈欠，怀里的怀表硌得他 ribs 疼得有点厉害。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，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喘口气。车厢里静得跟坟场似的，就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，还有水杯倒水时细微的“咕噜”声。这声音老张听着都烦，活像在提醒每个人：水也快没了。

他眯着眼，目光扫过车厢里那些麻木的身影。每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，脸上挂着面具一样的表情。没人说话，没人笑，连咳嗽都小心翼翼。末世列车，这名字起得倒是真贴切，像是个会移动的坟场。

“水壶见底了。” 对面那瘦高个儿的声音闷闷地传来，像是怕把声音大了会惊动什么。老张没回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，又去抢别人的？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身上就剩半块压缩饼干和一小杯浑浊的水。压缩饼干是昨天从餐车顺的，水是早上从别人水壶里偷偷倒出来的。这日子过得，比讨饭还累。

“得找点武器了。”老张心里盘算着。手里有把刀总是踏实，至少在黑暗里翻车的时候还能防身。他记得早上好像看到过那个扛着油桶的胖子，往行李车厢去了。胖子性格直，不过脑子，但力气大得吓人。

老张从角落里爬起来，尽量放轻脚步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袖子破了个洞，露出里面的瘦胳膊。年纪大了，动作自然慢了，每一步都带着点吃力。

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有人在争吵。老张屏住呼吸，悄悄靠过去。果然，两个小伙子正扭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手里抓着半块饼干。

“你他妈抢什么抢！” “我饿死了，你也别想活！” “你动我我就弄死你！”

老张皱了皱眉。年轻人，有时候比老头子还难管。他没急着插手，先观察了一下。胖子不在，看来那两个小子今天没好戏看。

“算了算了，给你。” 老张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块饼干，扔了过去。两个小伙子愣了一下，然后抢着去捡。

“我给你手表，你不给我？” “你先给我的！”

两人又扭打在一起，这次动静大了起来。老张心里冷笑，年轻人就是冲动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到车厢连接的阴影里。

突然，外面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