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张吸了口凉气，脖子上那根撕得发亮的绷带勒得生疼。他靠在车厢壁上，怀里那块冰凉的老怀表又被硌得肋骨隐隐发疼。这破玩意儿，也不知道哪年哪月的遗物，反正是捡来的，就当个念想吧。

车厢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说话的声儿都没有。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咳嗽，或者翻找东西时纸张摩擦的声音，都透着一股子阴森。老张缩在角落里，算是暂时安全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列车早晚会完犊子，这是共识。问题在于，怎么死得晚点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把老张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赶紧用手捂住嘴，但声音还是小不小声地透出去。得，看来是撑不住了。水是省着喝，但饭早就没辙了。前两天那点压缩饼干，早被老张跟另一个老实人平分了，现在连那份也快见了底。

“得去探探情况。”老张心里盘算着。他不是不怕，是知道怕也没用。光缩着不是回事，万一哪个时候缺水断粮，第一个死的就是他。这末世列车上，每个人都是揣着一手好牌，但谁也不知道谁会先当上“行尸走肉”。

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每一步都轻手轻脚的。车厢里的人，各自揣着小九九，谁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手里那点存货。老张能感觉到，就他前后几个车厢，藏着没藏着的，估计也就那么点粮食了。

往前走了一段，没碰到人。老张松了口气，正琢磨着是不是能从某个废弃的厨房绕过去，突然旁边一个铺位猛地掀开，一个黑影“噌”地一下蹿出来，手里还抓着个铁棍。

“谁？”黑影厉声喝道，声音沙哑，眼神凶狠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急着回答。他记得这个人，是个独眼龙，脾气暴躁得很。他慢吞吞地抬起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：“……没谁，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想抢东西？”独眼龙往前逼近一步，铁棍在灯火昏黄下闪着寒光，“这列车上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。”

老张心里一沉，知道这人不好糊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：“我就是……饿了，想找点吃的。不是抢，真不是。”

独眼龙眯起独眼，打量着老张，似乎在评估他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