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张又吸了口凉气。脖子上那根撕得发亮的绷带勒得生疼，像个毒蛇一样缠着他。他靠着车壁，把怀里那块冰凉的老怀表又往肋骨底下塞了塞，硌得肋骨隐隐发疼。这破玩意儿，也不知道哪年哪月的遗物，反正是捡来的，就当个念想吧。

车厢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说话的声儿都没有。每个人要么缩在角落里，要么盯着地面上那一小块还算完整的砖头出神。老张知道，这破列车早晚会完犊子，谁都知道。但问题是，谁先变成行尸走肉，谁就先送。这末世里，游戏规则简单粗暴，活下来，靠自己。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开始盘算着。今天剩下的食物能吃多久？水还能撑几天？车厢里那几个家伙，看着不像省油的灯。那个靠门打盹的老头，眼神一直往他这边瞟。还有那个穿花衬衫的小子，总在角落里磨刀，不知道磨个什么劲儿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老张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面。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营养饼干，那是他早上藏起来的。现在，那是他的宝贝。

突然，车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瘦高个的身影挤了进来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破布袋，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。

“哟，大家都在啊。”瘦高个声音沙哑，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来扫去。
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滚蛋，这里没你的份。”

瘦高个根本不生气，反而嘿嘿一笑：“我说，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，得互相帮衬着不是？我这儿带了点吃的，大家分分？”

老张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货肯定又从尸体上捞的。他那双眼睛，一看就是喜欢在死人堆里捡东西的货色。

瘦高个走到老张面前，故意放慢速度，手里还晃了晃手里的破布袋：“这位大哥，看你气色不错，有吃的没？”

老张假装没听见，继续低头。瘦高个见没人理他，撇了撇嘴，转身走到另一个角落，开始往地上一倒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老张心里嘀咕，刚想走过去，突然听到一阵骚动。

“啊！有东西！”

“快！抢！”

老张连忙跑过去，只见瘦高个倒在地上，手里还抓着一个东西，正被两个人撕扯着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塑料瓶子，里面装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