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张又吸了口凉气。脖子上那根撕得发亮的绷带勒得生疼，像个毒蛇一样缠着他。他靠着车壁，把怀里那块冰凉的老怀表又往肋骨底下塞了塞，硌得肋骨隐隐发疼。这破玩意儿，也不知道哪年哪月的遗物，反正是捡来的，就当个念想吧。

这列车，老张在意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怎么撑到终点，或者，怎么撑到下一站能找个地方补充物资。车上的水早就不够喝了，每天的配给勉强够解渴，不够洗脸刷牙，更别说留着应急了。食物更是惨不忍睹，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啃两口就没啥味儿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隔壁车厢传来一阵咳嗽声，不止一个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味儿不太好闻啊，像是有人在烧东西，还烧得挺糊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不大，但能感觉到车厢在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人在使劲。

老张这列车厢是隔离的，车厢门反锁着。但窗户没关严，透进来的风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。这味道……有点像死人的味道。老张打了个寒颤，握紧了身边的水果刀。

“不能是感染了吧？”老张心里嘀咕，“这要是有人在发烧，病毒什么的就……”他不敢想下去。末世里，一个人要是倒下了，那基本就等于等死。没人会管你，就算管了，能管得了吗？

他悄悄挪到窗户边，往外看了看。夜色很深，车厢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偶尔有车头灯光划过，像一条条巨大的虫子蠕行。周围都是荒山秃岭，连棵像样的树都看不着。这列车，根本就是个移动的棺材。

就在老张探头往窗外看的时候，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！像是……有人走过来？老张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死死盯着车厢门口，手悄悄按在了水果刀上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还有人影晃动！老张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。那影子停在了他车厢门口，接着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车厢连接处不知被谁弄开了一个小缝！

老张的手心开始冒汗，他偷偷摸了摸怀里那块老怀表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这东西……能防身吗？估计顶多是个摆设。

“谁？”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，“干什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