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张又吸口凉气。脖子上那根撕得发亮绷带勒得生疼，像个毒蛇一样缠着他。他靠着车壁，把怀里那块冰凉的老怀表又往肋骨底下塞了塞，硌得肋骨隐隐发疼。这破玩意儿，也不知道哪年哪月的遗物，反正是捡来的，就当个念想吧。

车厢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。偶尔有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从远处传来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性，像是有人刻意在控制节奏。老张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他们这节车厢门口。

“谁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。脖子上的绷带因为动作太大，扯得生疼，他龇了口牙花子。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老张，出来。”

老张皱了皱眉。这声音有点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他没急着出去，而是警惕地透着门缝往外面看。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，脸上都是黑乎乎的污渍，看不出原本长啥样。他们手里都拿着根钢管，警惕地扫视着车厢内部。

“你们谁啊？”老张故作镇定地问道，同时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藏着他捡来的匕首，早就开了刃，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安了不少。

其中一个男人咧了咧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：“我们管你是谁，你是老张就行。少废话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说着，他往前迈了一步，用钢管指着老张的脸。

老张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。他知道，硬碰硬肯定没便宜。这节车厢里，他之外就三个还没被清理的幸存者，两个在另一头，还有一个……他没去想，免得心里更慌。

“想干什么？”老张压低声音问道，“是不是又想要点吃的喝的？”

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，其中一个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！身上有没有东西，搜！”

老张没动，任由他们闯进来。他知道这样会被搜，但除了硬抗，他没别的办法。他赌那两个家伙没闲心跟他在这节破车厢里耗时间。

果然，两个男人很快就没兴趣了，转身朝着老张藏的那点存货走去。老张心里冷笑一声，他那些存货，够塞牙缝的。他假装没注意，继续靠着车壁，目光却紧紧盯着门口。

就在两个男人靠近的时候，老张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凶狠地瞪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