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凡，今年二十有五，活得那叫一个憋屈。在S市，这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，我连个鸽子笼都住不上，窝在城东一个老破小的出租屋里，一个月工资除了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。身份证扔在那儿半年了，工作换了几份，全不称心。前两天，老板觉得我不够“积极”，把我开了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日头毒辣，把柏油路都晒化了。我心里那股子邪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，沿着街边的电线杆子，从鼻孔里钻出来，转了个弯，直奔楼下那家烧烤摊。

“老板，老样子！”我扯着嗓子喊。老板娘是个大娘，嗓门比我还大：“来了来了，李少爷，您今天又想干啥？不多点几个菜啊！”我嘿嘿一笑，递上纸巾，擦了把脸：“没事，就俩肉串，再来两瓶啤酒。”

这烧烤摊是我平日里最常来的地方，老板娘人好，老板也熟。今天我心情这叫一个差，火气上头，吃啥都觉得没味儿。烧烤刚端上来，我就灌了一口啤酒，猛地吸溜一口肥肠：“操，这肉串怎么越吃越硬？跟嚼老树根似的！”

老板娘赶紧过来擦桌子：“小伙子，话不能这么说，咱们家的肉都是精挑细选的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你给的料太次了！下次再敢拿次品糊弄我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我嗓门一提，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吃菜的动作，看向我这儿。我脸一红，赶紧又灌了一口酒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。

吃完饭，我摸出兜里最后三十块钱，刚想走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我接起来：“喂？”对面传来个女声，听着年纪不大，声音挺温柔：“你好，请问是李凡先生吗？我是市人民医院的，我们接到举报，说您昨晚可能存在……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还没问完，手机突然就烫了，像是被扔进火堆里。紧接着，一阵剧痛从背后传来，透过手机壳传到我这儿。我“哎呦”一声，赶紧扔了手机，手一摸，好家伙，掌心黏糊糊的。低头一看，手机屏幕碎了一地，像撒了一把玻璃碴子。

我眼前一黑，眼前啥也看不见了。临近午夜，我跟着路人，一瘸一拐地回了家。本来想找个地方住，结果兜里没钱，只能爬上四楼的阁楼，把仅有的几件衣服摊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