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林凡晃了晃，视线慢慢聚焦。一张老旧的木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，阳光透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这是1995年的家。他记得。

前世的他，穷得叮当响，别说万元户了，连百户都够呛。这具身体的原主更惨，爹妈体弱多病，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他刚重生回来，就面临这种绝境。

林凡坐起身，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气息。他扯下被子，光着膀子，打了个哆嗦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得先搞点钱。”林凡心里想得明白。

打开衣柜，里面只有几件打了补丁的衣服，一个破了口的陶碗，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林凡伸手进去一摸，心里有点发笑，只有皱巴巴的十块钱钞票。

“十块……”他咂摸着这个数字，这还是原主今天早上出门捡破烂攒下的。

咋搞钱呢？开店？进一批好货走量？可他只有十块钱，上哪找进货渠道去？而且，这年头，开店不是随便开得，地段、人流、资金……哪样不是问题。

林凡盘算着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。直播？短视频？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。互联网，那玩意儿还没怎么起来呢。他记得1995年，电脑都挺稀罕，连他前世的公司，办公室里也就三两台。

“得来点实际的。”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扫过狭小的房间。

忽然，他眼睛一亮。墙角的旧木箱，上面落了一层灰尘。他走过去，拿起木箱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

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些收破烂攒下的废品：易拉罐、废纸板、塑料瓶……堆得乱七八糟。原主是做这个的，每天挑着这破玩意儿走街串巷。

林凡拿起一个空易拉罐，掂量着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“摆摊！”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敲定。

1995年，虽然钱少，但生活节奏慢，大家手里有点零花钱，也愿意掏出来买点小东西，解解闷。摆摊，门槛低，风险小，最关键的是，他有本钱。

十块钱，买点小玩意儿，或者直接从收破烂里挑点好东西，到人多的地方摆摊去。

说干就干。林凡找出一条脏毛巾，简单擦了擦身体，找件干净点的衣服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