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碎，直冲相府后门而来。门口甲士正要喝问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却倏地一勒缰绳，车帘掀开一道黑影，快步上前，正是刚被曹丕派来洛阳监督军械生产的王越。

“参见丞相！”王越躬身行礼，声音压得低沉，眼神却溜得飞快。他注意到守门甲士腰间的横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，暗道这帮老家伙还真是防备得紧。

相府内堂，司马懿正背着手踱步，身后站着曹丕派来的监军，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。“王参军一路辛苦了。”司马懿嘴角挂着笑，话里却带着刺，“听说你到任不久，就解决了几个军械厂的作乱工匠？”

王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厮果然消息灵通！他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那是自然，军中不得有乱子，否则如何保得丞相清静？”

“嗯，有担当。”司马懿点点头，忽然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光靠打打杀杀可不成。军械之事，关键在精，不在多。你说是吧？”

王越心中冷笑：合着我刚来就给你下马威？不过他见识过司马懿的狠辣，哪敢失了分寸，连忙应和：“正是如此！丞相明鉴，工匠用心，必出精品。”

“精品……”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我倒是听说，你在军械上有些新花样，连丞相府的守卫刀剑都换成了你设计的制式。这是何意？”

王越心中一凛，暗道这老狐狸果然敏锐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回丞相，卑职不过是参考了以前见过的图纸，略作改进罢了。”

“哦？”司马懿像是被勾起了兴趣，“愿闻其详。”

王越眼睛微微一眯，心中已有计较。他凑近一步，声音更加放低，带着几分神秘感：“卑职发现，现有刀剑锻造工艺虽然精良，但材质和刀刃设计上还有提升空间。比如……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飞快地在袖中捏出一块东西，看似 nothing，实则是一张绘着简易机械图纸的油纸。借着司马懿好奇的目光，他不动声色地将油纸凑到对方眼边。

“看好了，”王越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这叫‘淬火调直法’，配合这种‘弹簧缓冲片’，刀锋可以变得比现在锋利至少三成，而且减轻挥舞负担。卑职在江南时见过的，如今拿到这里来，嘿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