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小李，你说的流水席，是什么样的流水席？要是像你们去年弄的那场，饿得我差点直接去隔壁抢饭盆，我可就真不客气了。”

小李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王哥，您就别开玩笑了。这次绝对不一样！哥几个特意去海鲜市场挑了三天的货，现杀的鱼，现摘的虾，还有那种地道的老北京炸酱肉……保证您吃得舒坦，吃完直接打八个饱嗝，那叫一个舒服！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稿子方面，我给您弄了个人物小传，里面夸您是网文界的一股清流，文字朴实有力量，特别接地气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跟这些编辑打交道，早就明白他们的套路。现杀的鱼、现摘的虾？呵，意思就是随便找点便宜货，往盘子里堆就是了。人物小传？估计就是网上随便扒拉点相似作者的词儿，改成他名字，灌水到八百字再说。

正想着，旁边另一个编辑，胖乎乎的叫老张的，也凑过来说：“王哥，我跟你推荐个地方。城东新开了个尝鲜居，老板是山东过来的，做的鲁菜那叫一个地道。我和媳妇儿去吃过一次，油条豆浆配上煎饼果子，一口能吃三斤！您要是有空，带家属去尝尝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老张，你跟小李一个调调啊？说的都是些寻常馆子。”他放下茶杯，伸出手指点了点：“今天时间不早了，稿子的事，你们得给个准话。迟一天，我那边就少一天稿费。”

小李和老张对视一眼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老张讪讪地说：“王哥，您别急，稿子……明天一定给您弄好吧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他拿起桌上的稿纸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所谓的“人物小传”，通篇都是吹捧之词，看得他直想笑。至于所谓的“应付”，这浮躁的态度，简直让人火大。

他放下稿纸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霓虹灯次第亮起，映照着都市的繁华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这群兔崽子……”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王哥，等等！”小李突然叫住他，“王哥，稿子我加急弄，您看……这周末给您请客，咱们哥几个好好聊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