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经络全错位，浑身骨头都在喊疼。林璃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，眼前发黑，差点又栽倒回去。炕上铺的是些乱七八糟的稻草，硬邦邦的，硌得她后背生疼。

这哪儿是炕，简直是个刑房。

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到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牲口粪便和烂菜叶的酸臭味扑面而来，熏得她直咳嗽。门口摆着几个乱七八糟的小盆，装着黑乎乎的水，旁边还扔着几个烂苹果核。

“妈……”

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
林璃循声望去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，衣衫褴褛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正蹲在门边啃一个……natureal的苹果。不是她扔的那个烂苹果，不知道是从哪儿捡的。

“阿牛，你在这儿干什么？还不赶紧进屋！”一个穿着破布衣衫的中年女人尖声喊道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木盆，里面泡着一些绿色的青菜，散发出一股子腐败的酸味。

“阿娘，你看我捡到苹果了……”小男孩阿牛抽噎着，小手往地上一指。

那女人嫌弃地皱了皱眉，绕过阿牛，对着林璃的方向吼道：“丧门星！你看你把家弄成什么样子了！连个孩子都看不住！”说完，她叉着腰，冲着屋里嚷嚷，“老头子！你快出来看看！这屋子怎么又脏成这样了！”

屋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咒骂声，接着一个更加粗壮的身影走了出来。是个身材佝偻的中年男人，下巴上留着几根黑胡子，脸上全是横肉，眼神凶狠。

“狗婆子，你嚷嚷什么？”男人瓮声瓮气地吼道，眼神扫过林璃和她身旁的小男孩，满是厌恶。

林璃打量着他们。男人身形粗壮，但看着并不强壮，还有点虚浮，像是常年生病或者偷懒惯了。女人尖嘴猴腮，眼神也透着一股子算计。

这就是她的家人？一个脾气暴躁的寡妇，一个懒惰成性的前夫？

“你、你们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林璃声音有些沙哑，明明身体疼得要死，但脑子却清醒得可怕。

“怎么了？当然是被人打出来了！”女人指着林璃的方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璃脸上了，“这个丧门星，好好日子不过，非要回来碍事！看看把这房子弄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