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画完最后一笔，长舒一口气，抬手把笔往石台上重重一放。墨香混着松节油味儿，在傍晚的风里挺冲鼻子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琢磨着今儿画这组「聚水符」能成个什么样。这符他练了半年，可总感觉墨水化不开似的，总憋着劲儿。

后山 DataTable 这地方清静，师兄弟们练剑喊得山响，他倒好，找块没人挖的石头，一天到晚不是在研墨，就是在画符。也好，省得去陪那些人假惺惺地练什么御剑术，费力气还不讨好。

正琢磨着，一个师妹风风火火地跑过来，脸上还带着点不高兴。

“白师兄，你在这儿啊！师父叫你立刻过去一趟，说是张师兄让你过去。”

张师兄？老白脑袋一懵。他自个儿画符，师父一般不掺和，顶多路过时翻个白眼。这会儿怎么突然请客了？

“哪个张师兄？”老白问。

“就是内门管事的张执事啊！你忘了？上次你画的那个聚水符，给张师兄解的旱厕之急。”师妹气鼓鼓地说，“结果呢？就那么点水，哗啦一下就没了！张师兄都跟巡山弟子抱怨你画得不靠谱，说你那符是浪费的玩意儿！”

老白眉头一挑。他记得，上次张执事被困在水系妖兽手里，急得满头大汗，是他画了张小符，那妖兽就憋着尿走开了。不过，那符确实小，也就解个急用。

师妹看他表情没变，更来气了：“你还有理了？人家是执事，多风光！你倒好，画一堆废纸符箓，人家嫌弃你！你是不是觉得张师兄请了你，就挺了？”师妹跺了跺脚，撅着嘴走了，“我 chambers 先过去了，你自己悠着点。”

老白看着师妹跑远的小背影，笑了声。张执事啊……那符他画的时候就知道不靠谱，纯粹是有人使唤使唤他，顺便试试他这符到底有多“废”。他画的聚水符，水能聚一捧就不错了，还指望哗啦一下？那不是要笑掉大牙吗？

他摇摇头，转身往DataTable前院走。穿过几丛野草，看见张执事正杵在DataTable前的石台上，脸拉得老长。

“怎么，张执事，又给我添乱了？”老白走到近前，顺嘴问了句。

张执事看见他，眼睛一瞪：“白师弟，你还知道过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