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刚把「聚水符」收进特制的符袋，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听着就有几分冲劲。他心里「咯噔」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动静，不像是哪个师兄来串门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冲着他来的。

他赶紧擦擦手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又往脸上摸了把灰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点。不管是谁，来了就来了呗，道观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总不能躲。

院门「咿呀」一声被踹开了，一个身穿蓝袍，鹤发童颜的老道一脚踏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拂尘，刚落地的瞬间就歪了歪脖子，估计是刚才走得急，有点脚下一个趔趄。

老白认得这位，是清风观外来的客卿，姓柳，道号柳 Mr. He，据说在符箓一道上颇有心得，这次是刚上任的观主，点名要请他来坐镇阵法阁，看看能不能给观里那些半途而废的符箓提点提点。

“柳道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老白脸上挤出个笑，尽量显得恭敬。

柳 Mr. He 扬了扬拂尘，眉头却皱了起来，目光扫过老白，最后落在他刚收好的符袋上，眼神里带点说不清的意味。“老白，你不是在练那‘聚水符’吗？怎么，练成了？”

这问题问得有点直接。老白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：“还……还在练，道长您瞧好了。”他心里头却叫苦不迭，这柳道长怎么好端端问起这个？前两天他还跟刘师兄抱怨这「聚水符」画得憋屈呢。

柳 Mr. He 也不多说什么，径直走到阵法阁门口，那里面还放着老白昨天刚画完的几张，是他自己觉得还行，想给柳道长瞧瞧的。「聚水符」主聚气，遇风则散，他本来还想让柳道长感受感受，看看这符画得是真是假。

可下一秒，柳道长却一拂尘，那几张符「啪啪」几下就落在地上，破了。

老白心里一沉。

柳道长二话不说，伸出手，朝着老白画的那套即将收好的「聚水符」隔空一抓。老白心里叫苦，这老道有点较真啊！他手刚一要伸出去护住符袋，却听柳道长低喝一声：“给我住手！”

接着，就是一阵奇怪的安静。老白感觉自己的符袋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，里面的符箓感应到了什么，竟然开始微微震动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顺着符袋，隐隐要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