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儿闹得挺彻底。

厉璟霆踢在办公椅上的脚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皮革纹路。外面天色阴沉，玻璃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，倒和他此刻的心情差不多——堵得慌，透不过气。

下午茶端了进来，无非是那些甜腻的点心，他随便拿了一块，没动。设计师助理小雯在旁边小声嘟囔：“厉总，您别生气了，赶明儿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厉璟霆没好气地打断。

小雯讪讪地闭了嘴，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鸣声。他翘着二郎腿，把脸搁在手背上，指尖微微用力。来公司一天，处理完一堆乱七八糟的事，最后又被那个叶翩然给拽进来听她哭诉，半天没出气。

叶翩然……别提了。年纪轻轻，本事倒挺大，愣是把沈总给坑了，两人现在闹得不可开交。沈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，结果被个小姑娘说得一无是处。这事儿，不光他烦，公司里头不少人都看不过眼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屏幕，是条陌生的短信。点开一看，没几个字：“厉总，希望你今天心情好点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这谁送的？tima（他常用的一个清理短信的工具，经常误伤，有时反而能收到些意想不到的东西）。以前倒是没收到过这种莫名奇妙的关心的，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

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味儿有点不对劲。指尖划过屏幕，想了想，还是回了几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办公室的门又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他懒洋洋地睁开眼，只见叶翩然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，脸上红红的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像是刚哭过。

看到他，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会撞见他，手里拿着的东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几张图纸散落出来。

“咕咚。”她下意识吞了口口水。

厉璟霆挑了挑眉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看来，刚才哭得挺伤心。”

叶翩然的脸一下子更红了，耳根都烫得能滴出血来。她蹲下去捡图纸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厉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她捡完图纸，手忙脚乱地想放回文件夹，手一抖，文件夹又翻了，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