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冷掉的咖啡差点没呛死我，我手一抖，陶瓷杯就骨碌碌滚到了墙角。厉璟霆在那边儿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那叫一个密集，偶尔抬眼看我，眼神夹枪带棒的。

“叶翩然，你跟我说说你这套设计逻辑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跟结了冰的江水似的，“为什么要用柠檬黄配深紫色？这搭配我跟你说，能把你爷爷的坟都染黄。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手里的马克杯都快被他看得跑了。这男人，说话是刻薄是刻薄，但挑毛病倒是真有一套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把刚画完的草图又推到他面前：“厉总，这是我新想法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打断我，指着屏幕上的某个地方，“这里 вамбывает 放了一个logo，位置太靠下了。还有这里，线条太平了，缺乏张力。你这以后要是当设计师，得先去练练怎么把直线画得曲折一点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人说话是打算把人往死里逼吗？我看着屏幕上被他圈出来的一大堆地方，脸都快绿了。刚才设计到一半，手机响了，耽误了两分钟，结果……就结果了。

“厉璟霆，你……”我刚想反驳，他就把手指悬在鼠标上，没说话，但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
我识趣地闭了嘴。这人啊，最烦的就是别人顶嘴。我慢慢收回手，准备去办公室抽屉里找纸巾擦擦汗。就在我转身的刹那，他突然道：“咖啡。”

我一愣，转过身去。他手里拿着刚才那杯冷掉的咖啡，杯底都裂了一条小纹。“给你。”他说完，就把杯子扔过来，精准地砸在我脚边。

我捡起来，摸了摸杯壁，冰冰凉凉的。我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这人ennui了就ennui了呗，谁让他是厉氏集团的主席呢。我拿着杯子和设计稿，打算溜。

“站住。”他叫住我。

我脚步一顿，有点不爽。我扭过头，看着他，等着他再说点什么难听的。

但他没说。他只是指了指刚才我坐过的椅子，然后对我抬了抬下巴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然后我就坐下了。

这男人，该不会是想看我笑话？我缩在椅子上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。他站在桌前，背对着我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嗒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