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林辰脑子里转着圈。退役特种兵当过五年，枪林弹雨是家常便饭，比现在这四点半被闹钟吵醒要刺激多了。可现在，他只想找个小城市当个保安，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。

手机扔在一边，林辰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瞬间透进脚底。他走到窗边，扯开窗帘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他脖子一缩。老城区，夏天的凌晨四点半还是凉得硌人。

“早知道就不接这活儿了。”林辰嘀咕一句。给老家的妈打了个电话，说找个清闲点的工作，结果接了个开夜宵摊的活儿。老板是个远房亲戚，钱算不算多不重要，关键来得快，拍拍屁股就能走人。

拉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箱牛奶和几个鸡蛋，昨晚顺手买的。林辰给自己煮了两个荷包蛋，倒杯牛奶，坐在小厨房里慢慢吃。鸡蛋是那种双黄蛋，蛋黄流出来，咸盐一撒，香味儿立刻钻进鼻腔。

正吃着，手机又响了一下。这次是老板发来的微信消息，问他五点半到城东老街那边收摊。林辰皱了皱眉，本来想早点回宿舍眯一会儿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桌上。肚子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鸡蛋里加水，用筷子搅和一下，直接端起来吹着吃。

门外传来“咔咔”的敲门声。林辰刚吃完，正收拾桌子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擀面杖。有人敲门还这么突兀，像是要抢东西。

“谁啊？”林辰沉声问，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。

“送早餐的。”门外传来个尖利的女声，还带着股不耐烦，“三楼，602。”

林辰拿起碗，水泼在地上，吱溜一声。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口站个小哥，年纪不大，穿着外卖服，手里拎着个保温袋。手里还抓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看形状像是……垃圾？

门口没灯，路灯光线斜着，照在那小哥脸上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但从那紧绷的肩膀，林辰能感觉到对方不是个乐呵呵送餐的。

“300多块钱的早餐，还差个手套吗？”林辰把门缝隙开大一点，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有这功夫站门口，不如多送几家。”

小哥的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反驳，但最终还是咽回去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声音更尖利了：“林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