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爽你个头啊，王爹！"李大壮把那辆半旧的电动车推过来，擦了擦汗，脸上火辣辣的。王老头就坐在诊所门口那张吱呀作响的太师椅上，叼着烟卷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"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跟你说半天。"李大壮自个儿捶了两下胸口，感觉那股子火气顺喉咙滚下去了不少。王老头乐得拍腿大笑，"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有两下子！以后啊，有胆子来我这儿耍赖，就推你这破车过来！"

李大壮脸一红，"王爹您少来这贫嘴，赶紧给我指指那几条街的小菜市场，我收摊了。"他这小神医诊所虽然开得火，但生意也分个轻重缓急，像王老头的咳嗽、张大妈的腰疼这种老毛病，时间上没那么讲究。

王老头眯着眼，用烟斗头点了点不远处的菜市场方向，"就那儿吧，早上刚来的新鲜货多。我那点儿老本钱，就指望你给凑凑了。"李大壮没多想，应了声就钻进诊所以里。

屋里还残留着药味儿，几副空着的药瓶靠墙放得整整齐齐。李大壮从柜子里翻出个旧黄铜盒子，抬手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，手刚碰上去，一股凉飕飕的触感就传了过来。

他心里"咯噔"一下，这盒子比他记忆里要沉不少，里头包着油布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。以前他跟着爷爷偶尔拿出来，就当是玩具似的乱摸，老爷爷从没提过这盒子有啥特别，就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。

"嘿！"李大壮伸手一抖油布，哗啦一声，铜制的人形骨架滚落出来。他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瞅了瞅，这铜人比他还高半个头，胳膊腿都是活动的，关节处用铆钉连着，衣服缝在身上，活像个小铠甲。

"这TM是啥玩意儿？"李大壮蹲下去，伸手摸了摸铜人头上凹进去的眼睛位置，入手冰凉，像是刻上去的。他试着动了动铜人胳膊，咔哒一声轻响，应验了之前的感觉——这铜人触感硬实，分量十足。

在诊所以了这么久，他基本摸清楚了爷爷留下的这些老物件。有上下两册泛黄的医书，有草药标本袋，还有几把用过的不同型号银针。可唯独这铜人，从没在人前提起过。

李大壮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小时候偶尔帮爷爷用这铜人练针法，铜人身上总有些凸起或者凹陷的地方，说是用来练指力和感知穴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