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哼道：“小王八蛋，翅膀硬了，嫌你爹我烦了？”李大壮悻悻地吐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这老头要真不乐意给他看病，他也没辙。这破诊所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除了王老头这老光棍，谁上这儿来他都看。

“我这不是忙完来看你了嘛，王爹。”李大壮把电动车往旁边一靠，自己坐在门槛上。王老头往他面前一跺脚，指了指旁边的蹲坑：“滚一边去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我这儿等着呢。”

李大壮心里翻了个白眼，王老头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可手底下是实诚人。这老光棍以前是镇上最好的中医，后来半瞎了眼，就守着这破诊所，还有人愿意上这儿来，全凭一手绝活。

“王爹，出事了。”李大壮压低声音，“李家老三，缺钱，想偷咱们厂子的库存，让巡夜的发现了， ora ora 的……”

王老头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：“哪个老三？李建国？这小子是不是又缺钱瞎搞？说我没管教好他！”

“不是建国，”李大壮赶紧纠正，“是小芳她哥，李建军。缺钱娶媳妇，跟人合伙偷的，被当场抓住了，这会儿估计在派出所蹲着呢。”

王老头沉默了半天，才掐了指自己心口：“建军那小子，从小就皮，心思活络，就是没个正经。我就说让他安心种地，非要去镇上混，现在呢？惹出这种乱子。”

“王爹，要不……”李大壮小心翼翼地提议，“要不您给他说说，让他认个错，厂里饶了他，他还能出来接着干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
王老头把烟卷往地上一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饶他？他这是动了厂里的东西，这要是包庇，厂里能饶了他？这事儿得报上去，免得以后变本加厉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李大壮还想说什么，王老头抬手打断了他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赶紧去派出所，别他家里人知道是你说的，不然指着你的鼻子骂娘。”

李大壮咬了咬牙，站起身：“那我先走了，王爹。”

王老头摆摆手：“滚蛋吧，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，别教坏了你。”李大壮没理会他的骂骂咧咧，转身就往派出所的方向走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王老头的声音：“哎，等等！